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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第六期(总第108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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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
2010-0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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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广东省文化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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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戏剧演出的欣赏性 孔文硕
我们常说欣赏一词,欣赏自然的山水、欣赏巧夺天工的人间奇迹、欣赏艺术作品并感受她带给我们在心理和生理上的触动与享受,欣赏一个人优秀的品质、非凡的才华与杰出的贡献……总之凡与欣赏相关联的事物,大多是美、动人与令人无限倾倒的。人们往往愿意与美结缘,特别是在艺术舞台上,那美轮美奂的表演,那纷繁无限的变幻,以及那让人抛却烦恼融入到真正的艺术之旅而与美偕行的快慰,都让人无限的释放与满足。 那一方小小的舞台可以浓缩大千世界的万千变化,可以彰显宇宙人生的无尽思索,可以让人哭让人笑,可以静如止水,可以豪情万丈,总之舞台大世界,世界大舞台。那么舞台上演出的故事精彩与否,与她所能展现出的思想性、艺术性与欣赏性是大不可分的,然而无论是思想性还是艺术性都与欣赏性是密不可分的,也可以说是为欣赏性服务的,所以在重视这三性的同时,我们要重点谈一下欣赏性,谈一谈和一出戏与生俱来的能吸引观众的第一性的问题欣赏性。 所有的艺术演出如果忽略了欣赏性而仅仅为思想或是单纯的展现某些技巧、技艺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是她忘掉了艺术演出中最重要的一环,于是乎就导致了现代演出的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编导演精心巧妙的安排结构而观众却毫不买帐,花费了巨额的投资却血本无归,这种演出也许会在某些为刺激演艺界繁荣的大赛上夺冠,或是留在学校作为教学教材,但却失去了为观众再次演出的机会,只能是被束之高阁,就像是当年难进大雅之堂的“花部”得以以独具特色的演出魅力流传世间,而被当时上层社会垄断的“雅部”在当代却只能以“遗产”的形式进入保护的行列。 当年就有所谓花、雅之争。清朝乾隆年间以来戏剧舞台上属于雅部的昆剧与花部所属的梆子腔、皮黄腔、弦索腔和弋阳腔等各声腔剧种有三次竞争。雅部,即所谓高雅、正统之戏剧;花部自然带有低俗、杂乱的贬意,因此又有“乱弹”之称。乾隆初年,在北京出现了观众喜好京腔(即高腔),京中“六大名班,九门轮转,称极盛焉”,而厌听吴音,甚至听到昆曲便“哄然散去”的情况。但清王朝为维护昆曲的正统地位竟然以行政手段扶植昆曲,禁毁花部诸声腔的演出,使京腔很快被昆腔所同化,并引进宫廷,成为与昆腔一样的御用声腔。乾隆四十四年(1780),秦腔演员魏长生进京“大开蜀伶之风,歌楼一盛”,以致昆、弋的“六大班无人过问”,清王朝遂强行禁演秦腔,勒令秦腔艺人改学昆腔,否则“递解回籍”,从而迫使魏长生等秦腔艺人离京南下,在苏、扬二州继续演出。乾隆五十五年(1790),著名艺人高朗亭率三庆徽班进京,不久便出现四大徽班誉满京城的盛况,也就形成了与雅部争雄的局面。到1798年,清王朝遂下令“除昆、弋两腔仍照旧准其演唱,其外乱弹、梆子、弦索、秦腔等戏,概不准再行唱演”,并传谕京城和各地官员“一体严行查禁”。然而,此时徽班与京腔、秦腔等已在京城打下坚固的基础,再经过徽、汉合流,又与昆、弋同台演出,为后来居上的京剧的孕育和产生奠定了条件。到晚清时,甚至王宫内的庆典演出也是以京剧为主体,昆、梆为辅的局面,连慈禧太后都亲自命人将旧有的宫廷大戏《昭代箫韶》等改为京剧演唱本。光绪皇帝和许多王爷、贝勒、大臣及八旗子弟亦是嗜戏如命,以致粉墨登场或司鼓伴奏。可见,“花部”的生命力是对当下观众的一种艺术关照,绝大多数观众的喜爱和普遍认可,是艺术存在和发展的不可缺少源动力。 当年“花部”的演出魅力即是我们今天概括的欣赏性,当然我们不排除她具备一定的思想性和艺术性,但我们更要着重探讨的是让她的生命得以延长乃至光大的欣赏性。“雅部”在当年的艺术造诣和思想深刻是被人拍案叫绝的,她的欣赏性即演出魅力也是被当时人完全接受的,所以她得以大兴于世,然而后辈在继承和发扬的同时单单忽略了欣赏在艺术创造中独特的作用,而只是传承了她的思想内涵及技艺结构,没有考虑到她的欣赏性也要与时俱进,以至于使她远离了她的生存基础,与其说是继承,倒不如说是使她失去了再生的灵魂,于是只能以无血肉的文字与图片的形式存在而不能以一个鲜活的生命形式再生。 当年兴盛一时的“花部”现在也在逐渐蜕变成当年的“雅部”,现代戏剧特别是当代戏剧也在不自觉的重蹈那曾经的覆辙,当年的“雅部”好在还有“花部”接承,而现如今的戏剧舞台则是更加尴尬的在寻找出路,先锋戏剧、小剧场戏剧、乃至一些探索戏剧,都在不同程度的为现今的戏剧寻找新的绿洲,然而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个曾经使独领一代风骚的艺术形式叫停的事实,舞台戏剧的欣赏性,那种使观众欣然地走进剧场、欣喜地融入剧场、欣慰地走出剧场的关键步骤再造具有真正意义的欣赏性的戏剧,还戏剧得以存活发展的灵魂,还戏于观者,还戏于戏剧本身的固有规律,当年是“天女散花”,今朝要“兰梅竞放”,要发展欣赏性而不要忽略乃至摈弃。现而今的戏剧可以说她的思想深刻是空前的,在艺术上演职员的推敲也是煞费苦心的,但她的欣赏性却不被看好,本来愉悦性质的舞台艺术演变成挖掘某种所谓真理的教学课堂,枯燥、干涩的内容充斥舞台,难怪学生对课堂失去兴趣,究其原因可能并非都在学生,作为艺术工作者的我们应该考虑了。剧本不深刻剧作者会怕人背后说没思想内涵,或者成为剧作者思想的符号;演艺不精湛会怕人说没有绝活,至于只兼顾二者而被忽略的观众则不在谴责之列,不考虑观众是否接受则是戏剧当前要探索的重要内容。艺术真正的土壤在此,养分在此,根本在此。“俗之表,雅之魂”,真正的艺术最宝贵之处就是亲民。希望我们的艺术工作者能用“阳春白雪”的技术,奏“下里巴人”的曲目,艺术是给尽可能多的大众看的,为了这个“功利”目的,我们要“不择手段”。曲高和寡,在这方面我倒是更想戏剧人能作为“俗人”,死咬住老百姓的需求不放,而不去搞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是不是说我们的艺术为了争取观众而一味的去迎合观众呢?回答是肯定的,不是去迎合而是应该去引导,为民众开辟一条新路,做百姓喜爱的东西并不等于迎合低级昧俗的低质量的戏剧作品,只是我们要注重欣赏性,加大欣赏性在一出戏中的份额,逐步提高欣赏品味,使欣赏性能在我们艺术工作者的创作之初就摆在一个重要的位置。 我们在欣赏一出戏并为剧中人物性格的张扬叫好,为那淋漓尽致的表演而喝彩,有时会为一句台词而鼓掌,也会为正义得到扶植而兴奋。我们为艺术的美、艺术的魅力所倾倒,更为艺术作品带来的轻松愉快所感染、所打动,以至于感觉观众不象是在看戏,不象是一群观者,更象是在参与一件极其有趣的观礼,他们乐在“其中”,但却又实在是身在“其外”。他们开怀大笑,他们尽情地抛洒泪水。他们感到轻松和释放,这也许才是我们艺术工作者所追求的演出效果,我们的理论研究者所说的戏剧演出所应具备的三大要素(“思想性、艺术性、欣赏性”,)之一的“欣赏性”。这样当观众的情绪积淀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也会感染到舞台上的演员,这样台上台下在互相地交流中达到一种空前的默契和融合,在这样的舞台上演员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应该才是我们的演员所应追求的境界吧。 总之,在观看一些经典演出的过程中,我们不仅仅感受到艺术的美所带来的愉悦,更感到一种欣喜,嗅到一股清新的气息,它也许是近年来在那种大制作、大主题、大思想背景下盛开的一朵朵芬芳的花朵,花虽小但它也许会昭显着一种新的模式,一种更符合国情、更符合艺术规律的新的道路。创造让人欣赏的艺术作品,学会欣赏,与美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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